第六回｜先别落子（下） (第8/8页)

   如果只是阻止十二月十二日，不够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再去劝蒋介石一次，也不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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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只是跑去告诉杨虎城：

    这一次我们不要那麽g。

    更不够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把他们推到十二月十二日的东西，都还在。

    真正要改的，不只是那一天。

    而是让那一天最後变得几乎不可避免的局。

    张学良的目光慢慢落到桌上的文件。

    上一世，他一直想改变蒋介石的答案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也许应该先弄明白——

    蒋介石做出那个答案时，究竟看见了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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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後才有可能让他看见另一个选择。

    张学良没有再往下想。

    至少今晚没有。

    他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窗外已经很静了。

    偶尔有人走过院子。

    脚步很快。

    张学良听着。

    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让别人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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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己慢一点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时间很多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。

    只剩六天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每一步才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，急着走出去。

    有些棋，不是不下。

    只是落子以前，总得先把棋盘看清楚。

    而这一局——

    他已经输过一次了。

    张学良坐在灯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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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那些知道的、不知道的，确认过的、还没有确认的纸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最後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先别落子。